归来,而且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,却连眼皮都没眨
一下,只是挺直了胸膛,齐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随即打开了门。
孙廷萧抱着鹿清彤,纵马直接入了府。穿过宽阔的前院,直到二门前,他才
终于勒住马,翻身而下。而他落地之后,竟没有立刻将鹿清彤放下,而是依旧抱
着她,大步流星地往内宅走去。
立刻有提着灯笼的下人迎了上来,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旬、精神矍铄的老管
家。他看到孙廷萧怀中的鹿清彤,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的惊讶,仿佛对此情此景
早已见怪不怪。
「将军,您回来了。」老管家恭敬地躬身。
「福伯,」孙廷萧点了点头,言简意赅地吩咐道,「把东跨院的听雨轩收拾
出来,给鹿主簿住下。再安排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过去伺候。」
「是,这就去办。」福伯应道。
「另外,」孙廷萧又补充道,「明日一早,你派人去城南的江南会馆,把鹿
主簿的所有行李物件,都原封不动地取回来。」
「明白。」
吩咐完一切,孙廷萧才抱着鹿清彤,走进了那间早已为她准备好的、名为
「听雨轩」的独立小院。直到走进雅致清幽的厅堂里,在两名闻讯赶来的丫鬟面
前,他才终于将她从自己怀里放了下来。
双脚落地的瞬间,鹿清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腿一软,差点摔倒,幸好被
他伸手扶住。
「好好休息,主簿大人。」他扶着她的手臂,低头看着她那张因为醉意和羞
愤而泛着迷人红晕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「苦力活,明天才正式
开始。」
说完,他便松开了手,不再看她一眼,转身大步离去,只留下鹿清彤一个人,
呆呆地站在这间完全陌生的、属于他的府邸之中,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究竟是龙潭虎穴,还是……另一段人生的开始?她不知道。
思绪混乱地站在厅堂中央,直到两个穿着青绿色比甲的丫鬟走到她面前,对
着她福了一福,轻声说道:「鹿主簿,夜深了,奴婢们伺候您沐浴更衣吧。」
那轻柔的声音将鹿清彤从恍惚中唤醒。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眉清目秀、年纪比
自己小些,可能也就二八芳龄的丫鬟,摆了摆手,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:「不必
……不必伺候,你们帮我准备好热水便可。」
她实在不习惯让陌生人如此贴身地服侍。
「是。」丫鬟们应声便要退下。
伤脑筋,真是伤脑筋。鹿清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骁骑将军府,对自己
而言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,而那个喜怒无常、行事霸道的男人,更是让她感到
头痛不已。
「等等。」她又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去的丫鬟。
「主簿大人还有何吩咐?」
鹿清彤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「那个……赫连姑娘,她……平时也住
在这府里吗?她住在哪儿?」
她想弄清楚,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,到底是个怎样的局面。
听到这个问题,那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,都忍不住抿着嘴,露出了一个心照
不宣的笑容。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丫鬟回道:「回主簿大人的话,赫连姑娘自然
是住在府里的。不过,她这会儿呀,怕是早早就去将军的主卧房里,等着将军回
去了嘞。」
「登徒子!荒淫无度!」
鹿清彤一听这话,脸颊又是一热,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腹诽了一阵。好啊,
他才刚把自己这个「新猎物」抓回来,那边就已经有另一个「旧爱」在床上等着
他了。照他这样左拥右抱的做派,谁知道外面还骗了多少家的无知姑娘呢。
不过转念一想,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,又变成了一种莫名的轻松。人家赫
连姑娘既然和他有婚约在身,如今更是直接在卧房里等着,这说明他们俩才是正
经的一对嘛。这样也好,那个大坏蛋晚上有了温柔乡,想必也就没工夫再来欺负
自己了,这倒是一件好事嘞!
想到这里,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。
眼看那两个丫鬟又要退出去准备热水,她不知为何,鬼使神差地又第二次叫
住了她们。
「再等等。」
「主簿大人?」丫鬟们有些疑惑地看着她。
鹿清彤清了清嗓子,装作不经意地问道:「那个……秦将军、程将军他们几
位,也住在这府里吗?」
听到这个问题,丫鬟们又笑了,这次笑得更明显了些。
「主' 簿大人说笑了。秦将军他们几位,在京中也都有圣人御赐的府邸,哪
里会住在咱们将军府里呀。」另一个丫鬟脆生生地回道,「况且,几位将军都